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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ound light/淵光

一道禁止通行的門跟非得撞上的電線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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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夏天裡海的東邊的記憶

初稿。想說的跟能說的還是有一大段距離,我連想念的千分之一都到不了。(因為累積的遺失恐怕太多了,bb)
*
退潮的過往還未向後隱匿太遠,我已經亦發想念起那個夏天,這段如今乍看之下我似乎是逐漸失去了的記憶。或者,事物如此,有些經驗──你已融進你自己稱做是生命的東西,是需要以一定的時間去沉澱才有辦法觸碰的,痕跡的溫度不隨時間趨降,只有加深刻痕的問題。
那麼我不在意了,朋友。不在意是否我現在仍舊無法明確的、坦白的,描述出我自己曾有過並持續至今的感動(但或者這樣便有人要嘲笑我了,這麼不敏感的人又是否嗅不到人文這麼大脈絡裡的細微痕跡呢?)
然則那裏頭沒有什麼欺騙,只剩孤獨的靈魂在營區內晃蕩試圖找出另一個共鳴的靈魂,不擁抱,也或者再度分開,但就是曾有那麼一段,未來再想起時總覺肩膀肺腑似乎都還有一股餘溫。

噢朋友,聖經裡記載著神花七天便造出一個世界,這麼說來,十四天能建築的東西確是太多了,恐怕我只能緩慢的、辭不達意的敘述我記憶裡的那些快意。你們又說這像不像蘇格拉底?千百年前跟年後,多少事物早已推移不復,然而教堂旁草地上的激辯也好(那時還有蜻蜓低飛著替我們唱歌)、真正的演講殿堂裡那些被丟出引導思考的矛與盾,這不是一個歷史的迴圈嗎?
而這感覺──撇去那些我們的青澀造成的一種恍神和混沌,更多時候是如此──就像知識的獵狗乍然在一個領域嗅到自己熟悉的獵物氣味、候鳥在溫暖南方之地找到了一個巢;那時我們思路清晰,求知若渴一如這樣的迫切就可以讓我們追尋、明白更多明白──每個人對於這世界的一部分明白;我們都離真理遙遠,更可能至今仍隔了兩層,但特別之處在於,這是一同追尋的一群人。
現在又是什麼樣子呢?或許我、你們、妳們,如今分散各處,還是談詩,還是談那個讓你通過審核的Hawthorne,但仍舊是不一樣了;一部份的我早已脫離那個在營隊裡看似飽食終日卻除了思考還是思考的日子,頭也不回的跟著我現在的生活一路西進,然而我另一個靈魂卻執拗的──又似乎不僅僅是待在原來那個靜止的草地,而是再度的游移。思量起來,猜測他是試圖尋找並跟隨我的思念吧…但如此淡漠卻又深沉的情感,我不特別痛苦,也不特別悲傷。
那麼我到底在遲疑什麼呢?怕是一種一扭頭就永遠失去的不捨吧,我終究不是太豁達的人。
是的,親愛的朋友們,至今我不再害怕承認我的難以放下。難以放下並不是一個丟人的缺點或難以啟齒的污痕,頂多這讓人多了點牽絆,看似難以前行。
但真是如此?我的朋友,我始終私心猜測著你們的搖頭否認。
──而居然曾經是這樣的。朋友,回憶起來才益發覺得訝異,或者甚至是困惑了。那個夏天裡、在營隊裡的那個我就是真正的我嗎?或許我想表達的意思是,究竟什麼樣的人才是我呢?在東海如此汲汲營營的我真是最最本來的面貌嗎?又想必在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不同的我,但每一個又全是真實的我。啊,我實在迷惘了,我作不出任何否認,又沒有足夠的勇氣與能力跨出一步去承認它,山與海都比人勇敢那麼多,而或許,便是這一直以來始終造就了我的之所以孤離。
就記得最後的最後,那篇營隊唯一要我們撰寫的小論文作業,我選了一個疏離的主題。
沒有引述的資料,那書寫背後似乎不存在真正的基石,更甚可能只是一個對於可能的抒情有所猜想。但太詭譎了,那一刻,憑藉著腦海裡從演講掘來的記憶,我覺得裡頭有一個脈絡存在,我試圖掌握,或許不得要領但仍有一個雛形──是如此嗎?我覺得從那段歷史裡彷彿剖析出了某種個性之所以發展如是的原因,或者這是太膨脹的偉大了,但難道我們現在發生的事不是另一種的歷史重演嗎?磅礡的流水從上游到下游,仍舊是同一條川。(於是我的窺見,人因試圖以客觀主宰感性首先與世界產生了抽離,進一步是自己,最後與神。)
這一切或許扯太遠了,朋友,然而提到的連結或許在於,你們中秋親愛的邀約。
是的,朋友,我不知如何表達我的異常驚喜,然而恐怕連我自己都要訝異的是,我最後卻終究沒有赴宴。
啊,我該怎麼說出口呢,或許打破我無盡想念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呀。我不責怪那些疏離,只是不知怎麼的亦發覺的那懦弱的因子似乎是太強烈了;旋即我又想起了生命中無數個因為一時的擦身而過導致最後漸行漸遠的重要的人。我已感受到如是的遺憾。
那麼,最後的最後,還有太多事情是瑣碎不知如何去敘述的了,能否原諒我的拼湊和絮語呢?    又比如,始終思考的,那陣東海之於家的情懷是否始終來自海洋之於我的一種血液裡的牽絆。
但東海終究是沒有海的,這種微妙的錯置又正如我自以為到東海去尋找一個詩人楊牧的身心靈,最後卻發現兩者實則隔了山與山──可這裡卻又培育了楊牧的精神,於是我仍舊找到了想尋求的歸依。
便是如此吧,我終是越過了那山與海回到這來了,於是依靠便似乎只餘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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